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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向霸道宠爱

他一向霸道宠爱小说

他一向霸道宠爱

作者:纪十年 分类:言情  时间:2021-01-11

《他一向霸道宠爱》由作者纪十年原创所著的热门精品小说,主角是顾椰徐墨白,为大家带来他一向霸道宠爱顾椰徐墨白章节抢先阅读。顾椰沉吟片刻,说:“就好像说,我的心里有一个圆圈,圈里是我珍视的人,我在乎的事,大到回忆,小到零星的一点东西,谁也不能碰,谁也不能损,可那个圈之外……”她看着徐墨白明亮的眼睛,认真道,“我不在乎的。”,顾椰这几天心情不太好,可心情再不好,兼职还是要找的,课也还是得上的。古代汉语课是七八节,现在距离上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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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要和大家分享的是言情 小说《他一向霸道宠爱》,作者纪十年,欢迎阅读~

【顾椰刚被孟川柏拒绝,鼓掌声传了过来,有模有样,刺耳非常。

徐墨白看着亲密的两人,勾唇一笑:“哟,这一幕叫什么来着?”

站在台阶上,他懒洋洋地抱着胳膊:“我本将心向明月,奈何明月瞎了眼?”】

晴天霹雳,劈得顾椰呆若木鸡。这还是平常的面瘫孟川柏吗?怎么……这么会撩人?

“我……我勾引你?”顾椰竭力平稳住心跳,故作傲娇道,“我闲得无聊也用不着勾引一座冰山吧?还不如去勾引一台电冰箱呢,好歹还能保鲜制冷。”

孟川柏扯了扯嘴角,扶起了山地车,淡淡地拆台:“书掉了。”

“啊?”顾椰一愣。

孟川柏转身,声音温柔到快要滴水:“《搞定冰山男的101种方法》——掉了。”

青石板路上,粉嫩嫩的书页被风扬起。顾椰一捏拳头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脸色黑到一塌糊涂。顾椰弯腰捡起书,一瘸一拐地窜到小巷子的转角,心脏仍咚咚乱跳。

据说,每个少女青春里都会遇见一座冰山:高高在上、恍若流光,有着翩然风采。顾椰遇到的这座冰山叫孟川柏,住在她家老房子对面,和她是青梅竹马。

曾经,她给孟川柏写过一封又一封的情书,这家伙照单全收,然后顺利地长成了“别人家的孩子”:拎着她一起上学,一起补习功课……最后,孟川柏超过她一百多分考入C大。到现在,这家伙除了在智商、学业、颜值等诸多领域碾压她,其余的什么事也没发生。

想到这里,顾椰叹了口气,暗想,要是个月黑风高的晚上,她勾引也就勾引了,谁会挑个大白天下手?她想得正入神,一辆山地车险险地擦过肩膀,骤然停了下来。

孟川柏皱眉道:“你在念叨什么?”

顾椰一口气没提上来,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。

孟川柏视线下移,突然问:“你的脚怎么了?”

还能怎么?那天被他从山地车后座撂下,一个不留神崴了脚,想到这一层,顾椰憋了一肚子火:“你害的,你要负责。”

“你确定要地主家的傻儿子负责?”

完了,这人的耳朵怎么这样灵?那天她跟徐墨白的对话,他究竟听见了多少?顾椰紧张到不停地抠手指,接着耳边传来一声轻笑,孟川柏将在惊愕的顾椰抱到了山地车后座上。

微风起,山地车驶出平安街,去学校的一路上顾椰都觉得如梦似幻。

不只是她,林荫路上男男女女,原本好好地走路、好好地打打闹闹,一见着山地车驶过,人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神秘莫测。顾椰正要感慨,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:俞绵绵?

在西街七号遇见的徐墨白的朋友,心有冰山男却被秦家小公子喜欢着的神经质少女?她居然也是C大的学生?

顾椰扬起笑,正要跟她打招呼,却见到她口里的冰棍,“啪”的一声,掉到了水泥地上。

有这么震惊吗?

山地车一停,孟川柏将她扛到选修课教室时,她已经回答了自己:真的有。

教室满是叽叽喳喳的声音,但在孟川柏踏入的那一刻陷入了死寂。在羡慕的、惊讶的、不屑的目光下,顾椰被扶到了座位上——还是第一排。

可是事情远没有这样结束。

孟川柏转身要走,顾椰脸蛋红红地抬头,就在这瞬间,她的头发缠住了他衬衫纽扣。

顾椰还没来得及惊呼,就听到了周围传来大片的吸气声。她心肝一抖,被拉扯得靠上孟川柏的胸膛,随即四周又一片整齐的吸气声……

这算什么?围观群众比她还兴奋?顾椰偷瞄了一眼孟川柏的脸色,有点冷。她从包里摸出剪刀,咔嚓一声剪断了一缕头发,于是吸气声更甚了。

“OK了!”顾椰轻描淡写地道。

别的女人都是随身带化妆镜,这家伙直接往包里塞剪刀?孟川柏看着锐利的刀锋,眉角突突直跳:“你还是不是女人?”

顾椰张嘴,一句“我不是你是啊”的反击,一开口成了:“那个……你说是就是吧。”

她是C大中文系里众所周知的小辣椒,一言不合就能撸袖子为人出头,路见不平随时一声吼,即便是遇上徐墨白那样的混世魔王,也能拿出开拖拉机的魄力,飙法拉利把他吓到够呛,放眼洛城,她也只在孟川柏面前会服软。

顾椰咂咂嘴,没有吭声。

孟川柏冷冷地看她一眼,将剪刀连带着头发拿到了手里:“危险物品,没收。”

说完,甚至都没等她开口,他转身就走了。与此同时,他发了微信给她:下课后,等我。

这是要接她回家的意思?顾椰脸有些红,一抬头发现周围的同学比她还兴奋:

“哎哎哎,刚刚那个人真是孟川柏?数学系的孟川柏?!”

“我赌十块钱,绝对没看错!”

“数学天才!大名鼎鼎的‘第二周薄暮’啊!去打听打听顾椰跟他是什么关系?”

耳边闹腾一片,有人坐到了她身边,脸蛋绯红地问:“顾椰,你透露一下呗,你怎么勾搭上‘第二周薄暮’的呀?”

顾椰一愣:“周薄暮是谁?”

于是,十分钟之内,起码涌出了三拨人跟她解释周薄暮到底是何方神圣。

形容词太华丽,定语太复杂,撇掉那些浮夸的修饰词,顾椰大概弄清楚了:周薄暮是传说中的建筑系天才,入学不到一个月,一举拿下德国景致建筑奖。三年前他从C大毕业,一直到孟川柏出现之前,再没人能打破这段神话。

顾椰明白了,为什么周围所有人都会把孟川柏和周薄暮拿来做对比。他们是天才,是万里挑一的人中龙凤,更重要的是,孟川柏一开始念的也是C大建筑系,刚入学,同样拿下了景致大奖。只是,孟川柏放弃了领奖,两周后便转入了数学系,原因至今都没有对外公布。

因为这是谜,所以才吸引人一探究竟;因为他高高在上,所以被冠以天才之名。

这是第一次,顾椰觉得身为天才很疲惫。

顾椰摇了摇头,身后传来一声唏嘘:“这也没办法,谁让跟他比较的人是周薄暮呢?”

顾椰猛地回过头,道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
俞绵绵大咧咧地坐下,摆手道:“我在隔壁上选修课,那老头疯了,整一套拍照点名的办法,搞得大家老老实实上课,压根没法逃……”喋喋不休一长串,俞绵绵最后得出结论,“所以,我顺便来刺探军情了。”

顾椰倒吸一口凉气:“什么情?”

“大庭广众之下,徐墨白被绿了。我就想来看看,究竟是谁那么不要命在四公子头上种草……”俞绵绵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这一看,着实不得了。”

这个“四公子”就是指的徐墨白了,不过,这都是些什么啊?顾椰扶额,忽然想到了一个重点:“你认识周薄暮?”

“我喜欢他。”

顾椰被噎了一下,俞绵绵眉毛一扬:“所以,徐墨白到底是怎么追上你的?”

顾椰愣住,是不是哪里弄错了?她和徐墨白是纯洁到滴水的商业关系,准确来说,是一个打死要买药铺,一个打死不肯卖的闹得非常不愉快的商业关系。

俞绵绵一脸认真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加油!”

我加你个头……她还没来得及的反驳,俞绵绵已然开口:“我一开始很好奇,徐墨白这样的自大狂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……”这些年,徐家四公子身边的女人很多,可是会被他带来见死党的,算来算去也只有顾椰一个。俞绵绵沉吟一会儿:“后来一看,你还真是特别……”特别什么?俞绵绵没有说出口,那个答案却一直在心底盘旋:特别有生气,永远生机勃勃,像是不起眼的杂草。

徐墨白整个就是病娇属性,除了秦唐和几个发小之外,谁也不放在眼里。一个圈子里的人他都记不住名字,张口就是“那个谁”,到顾椰这里,一次次被气到够呛不说,还给人取了娇滴滴的昵称——不是喜欢是什么?

俞绵绵笑得暧昧,顾椰却无从解释,徐墨白会喜欢她?别逗了。最开始,她在网上挂出卖房信息,突然冒出一个人质疑信息真伪,她没留心眼,拍了学生证发过去。结果,那人看着证件,下一秒就给她取了绰号。

后来,顾椰才知道,这家伙就是徐墨白。

徐墨白跟在她身后穷追猛打,叫她“小椰子”时,她曾冷脸纠正:“我叫顾椰!”

那时候徐墨白什么反应?哦,阳光下,他略一眯眼,说:“可是小椰子一听就很解渴呀。”

顾椰脑袋空白了三秒钟,一句反驳都没说上来。一个怒目圆睁,一个风流不羁,两人你看着我、我看着你,谁也不退让,为了这事儿差点打起来……

想到这些,顾椰叹气,她走了什么运才撞见他?

一堂课,听讲的听讲,走神的走神。顾椰撑着脑袋睡着了,再醒来时,俞绵绵已经不见了。

下课铃声响起,身边的同学一个接着一个地走掉,顾椰摩挲着手机屏幕,孟川柏的那句“等我”如同热巧克力丝般划过心头,让她心跳加快。

明明认识这么多年,明明见过这么多次,孟川柏踏进教室的那一刻,顾椰还是清晰地看见了夕阳余晖下,他身上明媚的光彩。

什么天才,在她眼里,他只不过是座头脑还不错的冰山而已:喜欢安静,喜欢看书,喜欢玩她永远也看不懂的数独游戏。顾椰喜欢他,但是并不崇拜他。

因为她知道,崇拜才是人和人之间最遥远的距离。

很久以前,顾椰就做过一个决定:要成为孟川柏枯燥的学霸生涯中一个闪闪发光的神经病。所以一个隔天就能好转的右脚崴伤,她辛苦地装了一个星期,愣是骗得孟川柏每天捎带她上下学。

这天,顾椰被搀着蹦出教室,脑海里想起那本《搞定冰山男的101种方法》:首先,制造独处机会;然后靠近他,深情凝视;最后,趁其不备,一口亲上去。

这一招的成功率有百分之八十。加之三月暖春,清风习习,教室人去楼空,成功率飙升。

顾椰一拍大腿,说干就干:脚步停下来假装没站稳,软绵绵地倒进他怀里;抬眉眨眼、朱唇微微开启,贝齿轻轻咬着下唇……四目相对,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!

顾椰的心脏咚咚直跳,抿唇靠了过去,眼看就要得手,电光石火之间,肩膀被推了一把。

她猛地醒过神来,看着孟川柏清明无比的眼神,她埋下脑袋,嗫嚅道:“我……”

孟川柏抱臂道:“你想说,你不是故意的?”

她沉着一口气,厚脸皮地转移策略,软着嗓子道:“你为什么每天都来接我呀?”

此刻,她应该眨一眨水灵灵的眼睛,羞涩地凝视着对方,不管对方说什么,她只要温柔地应一句“呀,你对我真好”,曲线救国,万事都能搞定。

顾椰饱含期待地盯着他的双眼,一秒,两秒,三秒,然后,她听到他“哦”了一声,淡淡道:“因为你瘸。”

瘸就算了,末了,他还耐心地补充道:“我学雷锋。”

脸上的笑意僵住,顾椰强撑一口气,接着道:“可是,你不是走读生呀,每天从平安街到学校怪麻烦的,而且也不顺路……”

孟川柏眉头稍稍挑起,饱含兴味。

顾椰浑身一激灵,有戏!

与此同时,孟川柏的手伸了过来,怦怦怦,顾椰心脏跳得很厉害,刚想闭上眼就听到他清清淡淡的疑问:“知道不顺路,你还装?”

他手掌拍到她脑袋上,吓得她往后一蹦:“你你你……”怎么知道的?

孟川柏视线落在她右脚上,目光里的意思很是分明:“行了,差不多得了。”

说完,孟川柏又扫了她一眼,转身就走。

“喂!”顾椰深吸一口气,叉腰大喊,“孟川柏!”小辣椒姿态尽显无遗。

孟川柏真的停了下来,目光冷清,从头到尾将她扫视了一遍:“怎么?”

顾椰一时不知如何开口,视线落在他身后的橱窗上,她没骨气地转移话题:“我是想问,你为什么要放弃学建筑?”

抬头看去,橱窗里是高高悬起的手绘图,线条凌厉,气势磅礴,而这些图,无一例外都有着同样的落款:周薄暮。

孟川柏每次经过,都会有意无意地看上一眼。顾椰从前几乎从未留意过,这些图纸都出自同一个人——一个没有出现在他们生活中,却影响着他们生活的人。

她试探地问:“因为周薄暮?”

因为孟川柏骄傲,才华横溢,头脑拔尖,也因为,他不愿意被当成第二周薄暮?

孟川柏沉默了。

在良久的沉默中,顾椰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为什么要在乎别人说了什么?我见过你辛苦熬夜的一面,也见过你为了准备景致比赛兢兢业业的样子,你的才华又不是白捡来的,为了别人不知所谓的评价,就放弃理想,你就不后悔吗?”

孟川柏曾经对建筑感兴趣过,曾经对周薄暮——那个传闻中与他相似的人,也感兴趣过。可是后来,他发现无论是建筑还是那个人都不够理性。所以,拿到景致大奖后,他转去了数学系。

在孟川柏看来,世事多变,只有数学才是永远,一加一永远等于二,一生一世,恒久如此——这就是他一直追寻的理性。

他冷漠吗?冷血吗?或许,这才是他一直与顾椰保持距离的原因。

他的世界理性到冰冷,一砖一砾皆是淡漠,顾椰不属于这个世界,她更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,一个得到糖果会甜滋滋地笑,失去糖果会号啕大哭的孩子。

然而现在,看着她认真的眉眼,孟川柏失神了……

等到反应过来时,他的指尖已经伸了过去,抚到了她脸上。然后,孟川柏听到自己低沉的声音:“那你呢,为了顾爷爷的一句话放弃医学,值得吗?”

顾椰怔住,脑海里蓦然掠过老爷子的脸;一同掠过的,还有徐墨白那双不羁的眼眸……她的心脏狠狠一跳,脸色转瞬便恢复如常,巧笑道:“原来,你一直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啊?”

顾椰拽住他的手,踮脚凑过去:“说实话,你是不是也一直喜欢我呀?”

孟川柏一愣,撤回手收到了身后:“没有,我不会喜欢你的。”

原本只是玩笑而已,插科打诨一下也就过去了,得到他这样正经八百的回答,顾椰心口陡然一凉,闷声道:“你真不幽默。”

孟川柏看穿了她眼底的失望,身子僵硬地转过身去。

他从未告诉过别人,在顾椰说出“喜欢”的那一刻,他觉得慌乱,好像有一个人出现了,搅乱了他原本的轨迹,让他不安。

可是,也是很多年后他才明白,原来,喜欢的最开始本就是如此。

孟川柏踏下台阶,鼓掌声就在这一刻传了过来——啪啪啪,有模有样,非常刺耳。

孟川柏脚步一顿,寻声看去,视线一秒之内冰冷起来。

“哟,这一幕叫什么来着?”徐墨白站在台阶上,懒洋洋地抱着胳膊,道,“我本将心向明月,奈何明月瞎了眼?”

顾椰失声尖叫:“徐墨白!你为什么神出鬼没的?”

徐墨白嘴角挑起不羁的笑意:“是不是很惊喜?”

顾椰一句话堵在喉咙口,到底没骂出来。

孟川柏的视线在两人间扫了一圈,转身要走,徐墨白的低笑却适时响了起来:“你就是孟川柏?”

“有何指教?”

“果然,跟周薄暮一样是冰块。”徐墨白眼底亮着光,淡淡地道,“可真不招人喜欢。”

孟川柏停下脚步,扯了扯嘴角:“你打算喜欢我?”

徐墨白笑意邪气:“你希望我喜欢你?”

两人的对话听得顾椰浑身一激灵:“不要啊!这个尺度有点大吧?!”

“你闭嘴!”

“你闭嘴!”

两道低喝同时传来,吓得顾椰一怔。她一脸讪讪的表情,从没有一个时刻这样深刻地感觉到,自己就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,面前这两人才是相爱相杀的故事主角啊!

想到这里,顾椰扯了扯孟川柏的衣袖,介绍道:“呃,这个是徐墨白,我们是纯洁的商业关系,就是他想买爷爷的药铺,我……我拒绝了!”

唯恐他们对视久了,真的擦出什么火花来,顾椰一个劲地找话聊,最后干脆拉起了徐墨白的手,颤巍巍地解释:“你面前的这位是……是我家的老邻居,他叫孟川……”

一句话没说完,徐墨白反拽住她的手,眼眸一眯:“我不关心他是谁。”

那你这样盯着他看,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呀!

顾椰的心跳好不容易平稳下来,紧接着,又被徐家四公子一句话刺到浑身一颤。

他说:“小椰子,我想了想,还是对你比较感兴趣。”

顾椰腿软了,低声道:“四公子,您别玩我了!”

徐墨白眯眼一笑:“怕什么,嗯?”尾音旖旎,表情暧昧。

说这两人之间纯洁如水,谁信呢?孟川柏面沉如水,扯开顾椰的手,缓缓道:“所以,你是想抢三号药铺,还是抢人?”

徐墨白眉头一挑,笑容明媚非凡:“哦?我需要抢吗?”

“不需要?”

徐墨白笑起来,按亮了手机,屏幕里音频一遍遍循环播放:“徐墨白,我喜欢你!我喜欢你!我喜欢……”

节奏很熟悉,声音更熟悉!播放到第三遍的时候,顾椰终于反应过来:这家伙把苍澜山顶的对话录音了!现在怎么办?!孟川柏会怎么看她?三心二意、见异思迁?

顾椰哀号一声,下意识要去抢手机,刚跳起来,腰身就被稳稳拖住。

徐墨白一只手按住她聒噪的嘴,好心地提醒:“对了,还有西街七号里的那个吻,辗转缠绵,深入浅出,要不,改天我再去问问有没有人拍到视频?”

孟川柏脊背一僵,与顾椰视线交汇,嘴唇动了动,却什么也没说。倒是徐墨白,将他细微的表情收入眼底,幽幽地道:“所以说啊,孟川柏,我怎么会喜欢你呢?原来天才当久了,也有多虑的时候?”

意思很明确了,佳人在怀,他哪有工夫理会其他人——

这家伙简直是戏精!顾椰恨不得在他手臂上啃一口,到底还是控制住了,因为他俯身逼近,微笑道:“找视频太麻烦了,不然我们就地重温看看?”

威胁!赤裸裸的威胁!

顾椰脑袋一炸,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外走:“徐墨白,有本事我们私聊!”

“求之不得。”

顾椰心虚地看了孟川柏一眼:“我……我需要跟他谈谈……是药铺的事情,你不要……”

不要误会——这一句顾椰没说出口。因为她知道,以孟川柏冷淡的样子,怎么着也不会多想,最多也就是像现在这样,目光平稳地扫过来,不屑地勾起嘴角。

他说了什么?顾椰一字一句听明白了,他说的是:“与我无关。”

寥寥几个字,字字冰冷。

她忘了,他是孟川柏,是所有人眼中冷冰冰的天才,泥巴捏的,玉石造的,焐不热,融不化,怎么可能在乎她?

夜幕初升,教学楼灯光点点。

顾椰垂下脑袋,吸了吸鼻子,有些想哭。但是她也明白,现在不是沮丧的时候,看着一脸得意的徐墨白,她气不打一处来,拽住他的衣领,将他直接拉到了空教室里。

砰的一声,教室门被用力摔上了。

顾椰气势很足,一叉腰,开口就要质问,却不料刚转身,就被一股力道带得重心一歪。

原本滚到嗓子眼的一句“你到底要干吗”,一出口,生生地变成了:“你……你想干吗?”

徐墨白一只手拦在她身边,阻挡了她的退路,微笑道:“你上次咬了我一口,现在天时地利人和,你说我要干吗?”

顾椰捂住嘴巴,视线落在他的嘴唇上:一片嫣红中,深色咬痕格外清晰。明明过了这么久,那个吻却好像刚刚发生一样:西街七号暖黄的灯光,低沉的音乐,清脆的撞球声,似乎还飘荡在身边……

顾椰摇了摇脑袋,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,然后她顺口说了句什么,等到反应过来后,后悔到想把自己舌根咬断。

她说的是:“你想吻回来?”

霎时间,空气里寂静异常……

顾椰拳头捏得太紧,以至于双臂都有些发颤。事已至此,谁先服软谁就输了!她只能硬着头皮跟他对视。一秒、两秒、三秒,时间嘀嗒嘀嗒地溜走,徐墨白一脸笑意依旧不改。

Tobe,ornottobe(生存还是毁灭)?

顾椰用最短的时间构想了一下落跑的可能性,终于,憋着一口气,建议道:“要不然,你换个位置咬咬看?”

人在江湖飘,迟早要挨刀。

她一闭眼一跺脚,撸起袖子,将手臂横了过去:“喏,咬吧,给你三秒钟时间,三、二……”

还没数到一,手腕被握住,顾椰心如死灰地闭上眼,预计的疼痛却迟迟没有传来。她睁开眼,徐墨白眉角一扬,问:“你分不清楚什么是吻,什么是咬?”

“扑通——”她的心脏猛然一跳。就在她发愣的当口,徐墨白长长地“哦”了一声,笑容里透着邪气:“没关系,我教你啊!”

这话说得分外妖冶诡异,顾椰从脸颊到耳根都红了起来。徐墨白存心逗她,往前跨了一大步。

顾椰伸手去拦:“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
边说边退,对上他幽深的目光,顾椰爆发出一声哀号:“不要!”

话一出口,徐墨白明显怔了一瞬,哑声道:“别告诉我,这还是初吻,嗯?”鼻尖擦过她的脸颊,语音很低,声似呢喃。

明明是如此旖旎的时刻,顾椰闭眼,一掌拍到了他脸颊上。

啪——

声音太清脆,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。

过了良久,顾椰才从徐墨白怀里跳出来,颤声道:“我……”

她第一次掌掴四公子,很明显是意外,现在,如果说是手抖会有人信吗?

徐墨白显然不信,笑容很冰冷:“小椰子,有没有人告诉过你,自以为是才是病?”

她以为他真的要耍流氓啊!这人看着像是矜贵公子,但通过这些天的相处,顾椰完全意识到了,他精致皮囊下藏着的是一颗丧心病狂的小心肝:一言不合就开啃,正常人能干这事?

“我以为……”顾椰结巴道。

“以为?”徐墨白露出白森森的牙齿,眼底闪烁着恶魔般的亮光,“既然都被这么以为了,我不亲你,岂不是亏了?”

晚自习铃声突然响起,顾椰往前一撞,盘算着溜之大吉。

然而变故就这么发生了——

咚的一声响,紧接着响起声势浩大的惊叹声。

她往声音的源头一看:教室门打开了,十来号人眼里闪着光,一个个兴奋到直咂舌。最后,年轻女老师杀到了人群最前头,一只手敲在了黑板上:“叫了十几声‘开门’,没听见吗?!”

顾椰老老实实地答:“没……没听见……”

“都像你们这样占用教室,其他人还要不要上课了?我说现在的学生……”女老师看清楚眼前的景象,声调陡然高亢起来,“你们……你们在干什么?孤男寡女,居然还锁着门?!”

不怪老师尖叫,实在是他们自己作死——

顾椰看了眼自己别扭的站姿,然后,视线挪到徐墨白身上:他们两人,一个拽着手,一个拦着去路,拉拉扯扯,百分百的“壁咚”姿势,要不让人想入非非都很难。

顾椰一脚朝徐墨白踹过去,示意他解围。

徐墨白瞪了她一眼,理了理衬衫衣领,开口道:“同学,你再喜欢我,也不能大庭广众之下强吻我啊,多难为情。”

听完整句,顾椰的脸绿了。

人群里爆发出暧昧的惊呼,万众欢腾里,徐墨白笑意盈然,摊手道:“我尽力解释了。”

尽力你大爷!顾椰咬着牙,觉得世界一片混乱。

怎么办?一起被女老师拉去办公室训话,还是一起溜之大吉?

顾椰选择了后者,于是,趁乱拽着徐墨白逃得跌跌撞撞,声势浩大,连教学楼里的保安都追了上来。

两人跑过一对小情侣身边时,小女生惊呼:“呀,他们俩这是干吗呀?!”然后,顾椰清楚地听到那个男生答:“可能是私奔吧,哈哈哈。”

几声大笑带着回音,冷冷地掠过顾椰心头。那一瞬间,顾椰心头忽然生出一抹感伤:逃跑不是一个好选项。

也是这个晚上,两人为了避开保安躲进了杂物间。空间逼仄,徐墨白抱臂,无所谓地开口:“喂,我们要躲到什么时候?”

顾椰捂住了他的嘴:“不想名誉扫地的话,给我安静一点啊!”

名誉?两人逃得狼狼狈狈,哪还有什么名誉可言?再说,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,调情还要被扭送校长办公室?调情——徐墨白意识到这个词,眼眸一眯,嘴角微微勾起,温热的唇碰到她手心。她手心一烫,触电般地松开手。

“是你将手伸过来的,你主动的。”他坦然陈述,一脸无辜。

“徐墨白!”顾椰压低声音,“你能不能正经一点?”她抬脚往他鞋面上踩去。下一刻,徐墨白勾住她的膝盖,直接引得她往身前一栽。

眼前一花,顾椰好久都没回过神来。倒是徐墨白,抬头看了眼杂物间房梁,轻轻一叹:“我可比投怀送抱的某人正经了十万八千倍啊……”黑暗中,他嘴角勾起漂亮的弧度,眼底闪着戏谑的光,明明是个臭流氓,偏偏又有着一身世家公子哥风范——

顾椰一脸郁闷,想回嘴,却被杂物间外的脚步声引得分了神。她全身神经都紧绷起来,凑到门缝前去观望战况。没几秒徐墨白也凑了过去,两人目光交汇,呼吸相缠。他挑眉问:“你脸红什么?”

“我……我没有!”

“真的没有吗?”徐墨白笑得很是灿烂,尾音幽幽的,听得顾椰瘆得慌。也不管有人没人,她将小门打开了,只想离他远点。到这个份上,她完全意识到了,被老师训斥,都好过跟混世魔王待在一个屋檐下。

可是,外边的状况却跟她想的不一样,走道里一个追兵也没有。

徐墨白长腿一伸,慢悠悠地从杂物间跨了出来:“保安走了。”

顾椰惊讶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徐墨白大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,笑容纯良:“十分钟之前看到的,忘了提醒你了。”

顾椰扶额哀号:“徐墨白,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什么?”

徐墨白颇为认可地点头:“上辈子欠没欠我不知道,不过我记得,今天你欠了……”

“什么?”

他嘴角一挑,吐气道:“一个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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